刀子與湯匙坐落在白色瓷盤的右邊,叉子則寂寞的落單於左,我在思考著要在白色瓷盤上放上什麼色彩。
陽光斗大的從右前方的落地窗灑下,全然的可以看到光的斜角,和些微的塵。
我也看到了許多複雜的眼神。
我不斷的游移著我的視線,最終安分的將目光停留在杯子的轉角之間,那裡有一條發光的亮面;我和這條亮面對峙許久,我放開了他,他也放開了我,我轉向了左手邊的你,不是你,是你的腳步踏落於紅色地毯間的那股沉悶,那和你臉上的輕盈形成了奇怪的反比。
紅地毯讓我看到了許多來回走過的雙腳,有幾個,頻繁的重複著,我正想著地毯與雙腳以外的事情。
最後,發生在紅色地毯的畫面是,許多美麗的粉紅色花瓣短暫的在空氣中飄移後隨即的在毯上睡去了,她們只是用來陪襯另一個美麗。
這些靜默的一切,都在吵雜裡面,或外面。或許,我對面的這位小姐,在這吃著牛肋排的同時,微涼的風正在輕撫著樹的髮梢,就像是,有些人也總能像風一樣輕撫你的心一般。我還是看到了牛肋排,慢慢的越來越少,我很滿意於我的白色盤子上,是許多綠色的小花椰菜,和幾片橘紅色的紅蘿蔔,在過去一點,隔著一條細小的道路,有著不怎麼相襯的豆皮壽司。
最後,我右手邊的這位先生,為我的這場饗宴下了一個完美的結論。
他說:妳吃的真多。
而我,也從容的接受他誠懇的結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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